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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斬中潮》,改編自《花潮》,於2014年2月12日由膠登討論區會員larrylo創作,內容描述曼聯領隊莫耶斯「九九八十一鳩斬戰術」。

2013/14球季,曼聯在新帥莫耶斯帶領下戰績滑落,脫離爭標行列,引起球迷不滿,當中對富咸的一場聯賽合共81次在底線傳中,「高Q大棍」,成為眾球迷茶餘飯後抽水話題,此文描寫有關的球場眾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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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超有隊魚拉突,隊後就是莫耶斯。從前是一位打雜,現在是一位領隊,叫做鳩斬領隊。


領隊在場上,有天,有雲,有草,有泥,有馬,有湯,有豆,有卡,有肥仔,有壽司。後山沿路,有一大排電腦,平時水靜鵝飛,並不惹人注意,一到轉會期間,真是球團錦簇,變成一個交易世界。

這幾天天氣特別好,賽程開得也正好,支持領隊的人也就最多。「鳩斬怒射拂面來,無人不道笑幾回」,facebook裏,膠登裏,wechat上,twitter上,經常聽到有人問答:「你睇左曼聯未?」「我睇左。」或者說:「我正想一睹莫帥的風釆。」到了星期天,道路相逢,多爭說曼聯莫耶斯消息。一時之間,幾乎形成一種空氣,甚至是一種壓力,一種誘惑,如果誰沒有到奧脫福睇波,就好像是一大憾事,不得不擠時間,去湊個熱鬧。星期天,我們也去睇波。不過,一路同去睇波的人很少,看莫帥的人卻很多。進了球場正門,步步登上,接踵摩肩,人就更多了。向高處看,隔著來來去去的傳截,只看一把手刀,望不到邊際,真是,「觀眾醒覺花生來,漫天怒斬連環斷」。這時候,什麼雲加啊,老豆啊,柏柏啊,霍士啊,梅倫史甸啊......,都挽不住紅魔鬼。大家都一口氣地編成十零巴士陣,淹沒在絕對的禁區裏。球場兩條邊界,角邊,廣告牌,都是泥濘。人們悶在場上,facebook在下,既望不見球外的青天,也看不見草地還有別的宇宙。球斬得正盛,來早了,還未開好,來晚了已經敗北,「千刀萬剮在斬中」,每位球員都炫耀自己的底線傳底,每一傳都在狂風中雲朵上自豪著說出自己的不羈。「騰雲駕霧球無數,一劃長空媽四聲」,是的,是一下斬中,一呼百應,上天下地都是媽媽聲,可謂媽天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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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這些說法都不行,都不足以說出將帥的動態,「三換精銳怒於斬」,「臨完反抽徐如林」,還是「費 Sir」好。古人寫詩真有他的,善於說出要害,說出做人的氣勢。你不要鳩斬,你靜下來,你看那一望無際的 Haters,再看膠登既帖子,「莫耶斯場場愛斬」。有風,球在動,無風,球也潮水一般地動,在陽光照射下,每一個足球都有它自己的陰影,就彷彿多少波浪在遼空上翻騰,你越看得出神,你就越感到這一片球彩正在向天空向四面八方伸張,好像有一種生命力在不斷擴展。而且,你可以聽到撞柱的聲音,誰知道呢,也許是場上的人語聲,也許是球場中插水噗噗聲,也許什麼地方有粉絲的鳩叫,還有什麼地方送來睇波人的叫聲,掌聲,笑聲.....,這一切交織在一起,再加上鳩.com 的風聲,天籟人籟,就如同海上午夜的潮聲。大家都是來睇波笑莫帥的,可是,這個球到底怎麼看法?有人走累了,揀個最好的地方坐下來看,不一會,又感到這裏不夠好,也許別個地方更好吧,於是站起來,既依依不捨,又滿懷向往,慢步移向別處去。多數人都在論壇走來走去,這個論壇看看,好,那個論壇看看,也好,佇立在另一個 post 下仔細抽水一番,更好,看看,想想,再看看,再想想。有人很大方,只是一鍵留名,有人自尊心重,開 post 話輸了比賽羸得掌聲,或者訂立數十條公平打羸曼聯既規則,或者打完飛機後,再打,甚至三打。「天公鬥巧乃如此,球中一斬千徘徊」。人們面對這綺麗彎曲的軌跡,真是徒喚奈何了。


老頭兒們睇波,一面看,一面自言自語,或者嘴裏低吟著什麼。老媽媽睇波,扶著拐杖,牽著孫孫,很珍惜地睇下一球,拍在自己的iPad上。FANS 們穿得整整齊齊,乾乾淨淨,好像參加什麼盛會,不少人已經穿上火紅的球衫,有的甚至是V20,有的甚至已是短袖襯衫,好像夏天已經來到他們身上,東張張,西望望,既睇波,又看人,神氣得很。青年婦女們,也都打扮得利利落落,很多人都穿著球衣球裙,好像要與球星爭奇鬥艷,也有人擦了點胭脂,抹了點口紅,顯得很突出,可是,在這球壇世界裏,又叫人迷失在奧脫福了。很自然地想起了費格遜昔日的神級統率。有人說,「佢帶住 C 級既球員,有 S 級的即場戰術指導,屢次重創歐洲豪門」,真也有點形容過分,反而沒有真實感了。小學生們,繫著漂亮的紅三戟,帶著 BANNER 來了,可是現在他們並沒有揮動,即便有士哥,也不理了,因為一早被這一片沒頭沒腦的莫帥呆了。攝影師們正調好了焦距,對射姿寫生捕捉,但拍下的總是「鋤球日當午、汗滴游中斬」。喜歡Smartphone的人,握著電話打來打去,又影來影去,不知是打卡,還是開post,是怕人斬中了球,還是怕球斬中了人,還是要選一個最好的鏡頭,使如莫帥的人永遠伴著最美的手刃。有人在場上喝茶,有人在門外飲酒,有人在看台後山操盤開賭,有人在膠登下開 post。紅魔四季如風,中場無人,可是不管也罷,滲透也罷,妙傳也罷,遠射也罷,都沒有底線傳中這樣有效,有這麼多人,這樣熱熱鬧鬧地來看它,來賞它,這樣興致勃勃地來趕這個開球的季節。還有兩冀什麼的,目前也還共狗般鳩跑著,在這附近,就有幾度訪問正開,不管老豆、雲加、小羅、老柏等英超雄獅也滔滔不絕的繪出波瀾壯闊的錦繡河山,但一提到莫帥帶領的魚拉突時,卻清一色後異口同聲地說:「屌 ! 講呢D 」。那時笑聲此起彼落,縱橫四海,反襯冷落寂靜的板凳,並沒有誰去理睬小豆壽司的風雲再起。在這曼聯球場,可以看莫帥和黑碧,可以看鳩斬和傳底,可是這時候,大家都在抽水,什麼也顧不得了。

看著看著,實在也有點疲乏,找個酒吧坐下來休息一下吧,哪裏沒有人?都是人。坐在一群睇波人旁邊,無意中聽人家談論,猜想他們大概是哪個球隊的球員和領隊。他們正在吟詩作對:

一個吟道:「淚眼問帥帥不語,亂斬鳩傳歸西去。」

一個說:「這個不好,哪來的這麼些眼淚!」

另一個吟道:「我決定睇人地下一場 tip 乜」

又一個說:「還是不好,雖然佢地成日指路明燈,也不好。」

一個青年人搶過去說:「『我們正走向爭冠路』,也是莫帥講的,好不好?」

一個人回答:「好的,好的,思想健康,說的是曼聯精神。」

一個人不等他說完就接上去:「好是好,還不如的『只有對足球有豐富的認識,才能對足球理解更多。』,有辯證觀點,樂觀精神。」

有一個人一直不說話,人家問他,他說:「屌你老母,波係圓架嘛,總有一日佢地會羸到冠軍既。你們睇下,八年無冠既阿記又放水輸左俾班豪門喇。」

我也沒有說話。想起某日高處有人揚言,訪問期間說了四個大字:「全取三分」,其實也甚是多事。事後不是推塘欠運,就是反指人們識條春。

回家的路上,還是聽到很多人紛紛議論。

有人說:「今年的,比去年。去年,比前年柒。」

有人說:「若要生活好,重買利物浦,明天買樓好。」

有人說:「今次我會叫經理人安排,轉去其他球會試腳。」

有人說:「唔怪得大眼仔唔 join 獌聯 join 阿記啦。」

有人說:「最好早晨來斬波,迎風帶露的球,會更遠更準。」

有人說:「最緊要得閒搵 lulu 執番劑。」

有人說:「很多球隊都在奧脫福取得佳績。」

有人說:「也許費 Sir 再返來帶波更好。」

有人說:「下個月再來睇波,再不來就完了。」

有人說:「前四不是曼聯夢。」

有人說:「鳩斬不傳中,降班好正常。」

有人說:「冇得出場果幾位 playmaker係我地最後一塊拼圖。」

有人說:「雲狗、壽司很想回家吧。」

有人說:「不怕冇歐霸,明年有英冠。」

好一個「明年有英冠」。我正在冰冷孤寂的回家路上,呼了煙朵,仰了長嘆 :

莫耶斯,你識條春咩‥‥

雙子 : Rafael and Fabio 係孖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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